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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学鞠熀-鞠老师对每个实验步骤要求都十分严格

【被猫咪抓伤险丧命】

上世紀90年代末,納米研究風生水起,鞠熀先註意到納米材料的特異性,它們可以放大檢測信號,檢測出濃度更低和豐度更低的生物分子。

在這項課題中,鞠熀先帶領學生花了一年多的時間,不斷做細胞實驗,又在小白鼠身上不斷進行實驗。“僅在最後的論文上,我們就附了100多張圖,這是從幾百萬份數據中提取出來的。”他說。

鞠熀先嚴格要求學生,更嚴格要求自己。在鞠熀先的辦公室里,有一整面牆的論文、專著,他規定自己每周必須排出固定的時間,閱讀學科最新文獻。南京師範大學化學與材料科學學院教授戴志暉至今都記得,2001年自己博士入學第一天,鞠熀先就鼓勵大家,“要做原創性研究,引領國際前沿”。

手把手教學生怎麼寫論文從2012年到2013年,鞠熀先和團隊在國際上首次把熒光分子技術應用於癌症術後療效的監測,解決了精準癌症治療的關鍵問題。

雖然化學優勢明顯,但英語卻成了鞠熀先的“老大難”。“剛入校時,我的英語基礎真不行。因為在農村上學時,教學條件有限,連26個字母都讀不准,大一時我被分到了英語慢班。”他回憶道。

鞠熀先改完論文,常常已是深夜,化學樓旁的學校大門上了鎖,出不去。這時,鄒桂徵會幫著鞠熀先把自行車放到大門的欄桿外,鞠熀先則從欄桿縫裡側著身子擠出去,再騎車回家。

“用上納米技術,實驗人員就能觀察到分子是如何實現相互作用的。這有利於研究人員瞭解分子在生命形成過程中,具體發揮了哪些作用、是怎麼發揮作用的。”他說。

這就是南京大學教授、博士生導師鞠熀先的工作節奏,多年無休早已是尋常。拼命、嚴謹、執著,是學生和同行給鞠熀先最多的評價。

前不久,在第14屆全國化學傳感器學術會議上,鞠熀先捧起“中國化學(601117,股吧)傳感器首屆雷磁傑出成就獎”的獎盃。

“如果將納米材料應用到電極上,就可提高生物傳感器的靈敏性。”從那時起,鞠熀先便將納米技術引入電化學生物傳感領域,藉此實現分子識別與信號放大。

2007年,鞠熀先通過“逆轉錄—聚合酶鏈反應技術(RT-PCR)”檢測到腫瘤細胞內癌胚抗原的信使核糖核酸(mRNA),提出循環腫瘤細胞的高靈敏檢測方法,揭示了食管癌患者在手術前後,循環腫瘤細胞動態變化與預後效果之間的關係。

但這些困難,並未限制鞠熀先的創造力,“我膽子比較大,喜歡不斷嘗試”。

靠著王雨生老師的循循善誘和自己對化學的痴迷,1982年高考時,鞠熀先化學單科考出了94.5的高分,拿到了南京大學分析化學專業的錄取通知書。

鄒桂徵的宿舍,正好對著鞠熀先的窗口,無數個夜晚,凌晨一兩點鐘,鞠熀先窗口透出的光,都是整座化學樓唯一的“明亮標記”。

良師引路為其推開化學大門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校園裡的一草一木,常讓鞠熀先感覺恍如隔世。生於江蘇省靖江市一戶農家的他,少年時常要背著籃子割草喂豬、在稻田裡插秧,每天放學後都要幫著家長乾農活。上高中後,他遇到了化學老師王雨生,這位老師將一個個化學元素、分子式講得十分有趣,讓鞠熀先著了迷。

“鞠老師給我們改論文時,都會讓我們坐在身邊,手頭放著一本中文字典、一本英文字典。從題目到參考文獻,每改一處,他都會問我們有沒有改變我們的本意,遇到不確定的字句,就翻開字典查。一篇論文改下來,我們就知道以後該怎麼寫了。”鄒桂徵說。

鞠熀先的學生、山東大學化學化工學院教授鄒桂徵依然清晰地記得17年前與鞠熀先第一次見面時的情形。“那時他正在批改學生的論文,看我來了,他隨手遞給我一個梨,突然老師的鼻子就流血了。”鄒桂徵回憶道,後來他才知道,流鼻血是因為多日批改論文勞累所致,而給學生吃水果,是他多年來的習慣。

“那位王老師能把元素周期表編成順口溜,念起來朗朗上口,還容易記。那時也沒有任何實驗器材,完全靠老師一點一點地講,我則在腦中,靠想象完成了一次又一次化學實驗。”鞠熀先笑著說。

“對學生‘嚴是愛、松是害’。學生的事,就是我的事。”鞠熀先說。

金鳳頭天夜裡,修改學生論文到次日凌晨三點;次日上午9點,到辦公室繼續修改、討論;之後幾天投完論文,與學生談話、溝通後,再給課題組全體成員開會、討論研究進展……

回憶起那段攻堅的日子,很多團隊里很多學生都記憶猶新。“鞠老師對每個實驗步驟要求都十分嚴格,每幅圖都凝聚了無數個日夜的努力。”鞠熀先的一位學生說。

不過,小小的挫折,沒嚇退鞠熀先,反而讓他愈挫愈勇。每天清晨6點,他就爬起來背單詞、看英語範文、培養語感;到了博士階段,他的英語成績已能達到八九十分(百分制)。如今,他已發表了620篇SCI論文,出版了4本英文專著。

探索出納米材料的玄妙後,鞠熀先逐漸將之應用到生命科學領域。“如果在癌症發生的早期,就能用其識別出癌細胞,醫生對患者更早進行診斷,那將大大減少癌症對人類生命的威脅。”他說。

考研時,鞠熀先以班級第1名的成績,考入中國科學院院士、南京大學化學化工學院教授陳洪淵門下,後又在陳洪淵和我國分析化學家、中國科學院院士高鴻的指導下,攻讀博士學位,隨後赴加拿大蒙特利爾大學從事博士後研究工作。

剛入校,鞠熀先便一頭扎進南京大學圖書館,每天早早地就去圖書館排隊、搶座位,翻看大量化學課外書,並整理出厚厚的筆記。

“做科研30多年,最艱難的就數讀博那段日子。”鞠熀先回憶道,上世紀90年代初期,所在學院設備有限,同學們只能幾個人合用一臺儀器做實驗,白天晚上倒著做。“做完實驗,經常已經到凌晨兩三點了。後來因為我常工作到後半夜,大樓的關門時間也延後了。”

有段時間,鞠熀先從事微電極分析化學研究,但這需要自己製備出“肉眼看不到”的精密傳感器。“製備傳感器要用的碳纖維,其直徑只有頭髮絲的1/10;要將這麼細的碳纖維,做成碳纖維電極,我們必須拿出在頭髮絲上‘繡花’的耐心。”他說。

拿出在頭髮絲上“繡花”的耐心對化學的興趣,讓鞠熀先在很多問題上,比別人鑽得更深。大一,在上第一門實驗課《無機化學實驗》時,他曾跟任課老師討論能否改變實驗步驟,以讓實驗更簡捷、高效。

40多年前,在田間插秧的鞠熀先,在化學老師編的元素周期表順口溜中,發現了化學的樂趣。30多年來,他在生物傳感、分析化學、納米材料等領域深耕,將納米技術引入電化學生物傳感領域,提出疾病標誌物高靈敏檢測新原理與新方法,為癌症的精準治療提供了新技術。